第14章 《归元指》
“啊?你误会了。”苏源想弄明白。
姜雨声音却已带了哭腔:“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从未招惹过你,別雕我……”
苏源:“……我为什么要雕你?”
那对男女见苏源骚扰同门,连忙上前,护住姜雨。
“苏源,別以为仗著铁牛便可欺压同门,方才少爷说了要相亲相爱。”秦名挡在两名少女身前。
“我只是想知晓,你们为何对我恶意如此大,我从未招惹过诸位吧。”苏源耸肩。
“你难道不知自己外號?淫雕匠,初见你这面相,我还以为是谣传,不想竟真如此,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秦名冷哼。
“淫雕匠!便是专为大凉少爷雕刻女像那人?听闻他只看女子一眼,便能雕出其裸身——”周薰儿花容失色,忙裹紧衣衫,躲到秦名身后。
“据说,淫雕匠还会將那雕像献予某位少爷,若少爷看中,便会来抓走那女子……”姜雨弱弱补充。
苏源闻言再难冷静:“这纯属污衊!我从未做过此事!”
虽他能窥骨观形,但也不是透视啊。
然其余三人满脸不信,纷纷退远。
柳昶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末了才咳一声:“好了,你们当真要隨我学大靖武学?我劝你们不如去学大凉功夫。”
『这老登什么意思?』苏源心道,他竟盼著人都去柴朗那边。
“大凉武学较大靖武学,进境更快,修行速度几乎是大靖的两倍,然这般速成,突破瓶颈时难度陡增。
不过,我仍劝你们学大凉武学,毕竟乱世之中,儘快提升实力方是要紧,尤其家境寻常者,根本熬不到瓶颈之时。”柳昶细细解说两国武学差异。
但在场几人显然心意已决,无人动弹。
他只得摸出两本薄册:“按规矩,我省些力气,只教一门,归元指和通臂拳,你们自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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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躺回椅中,眯眼养神。
『这老登分明想摆烂。』
“我要练归元指。”苏源道。
“我也是。”姜雨低声道。
“薰儿,你练哪个?”秦名问。
“和姜雨妹妹一起吧。”
“行,那便归元指,你们先看一遍,照书中姿势练,我再指点。”柳昶將一本册子丟出。
苏源抢先接过:『连功法都只备一本?』
他仗著记性过人,飞速记下內容。
其余三人见苏源霸著册子,秦名想上前,被周薰儿轻轻拉住。
『这功法只到炼血?未免太垃圾。』苏源听其名,还以为是高深武学。
他手中的《马头金功》至少载到裂脉,且明显是残本。
这《归元指》却似已到头了。
两国境界称谓也有別:
大凉称凝血、蛮劲、裂脉。
大靖称炼血、外劲、內劲。
不过这套指法用途颇广,可以点穴截脉杀人,也可以推宫过血救人。
“指行骨隙,劲走脉间,归其位,还其元。”苏源看过一遍,便將册子丟还,自行走到一旁练了起来。
苏源五指撑地,身躯挺直,全凭指力將身体悬空支撑。
这指臥撑便如《马头金功》里的桩功,可在练指的同时,调动周身血气。
另外三人见苏源的练法,都皱起眉头。
这武功要这么练?
那也太累了,撑不了多久吧。
他们出身內城世家,自幼娇养,並非人人都能吃得了练武的苦。
只是世道纷乱,练武是条出路,入武院也能攀附凉人权贵。
大凉入侵而来,来此的少爷小姐多是武者,而他们也更看重武者。
三人凑在一处,研读起功法。
不知过了多久,秦名揉揉眉心,眼睛都有些发花,不时抬头四顾。
每次抬头,都见苏源以指撑地,纹丝不动:“这傢伙,这么能装,每回我们歇息,他便故意撑在地上。”
“名哥,他好像一直没起来过。”周薰儿轻声说。
姜雨也偷眼去瞧,但见他汗水已浸透后背衣衫,双臂微颤,却仍稳稳撑住。
“不过是仗著蛮力硬撑,练武又不是越久越好,身子吃不消,反伤根基,我们是中等根骨,同样时辰,进境比他快多了,何必强撑。”秦名摇头宽慰。
此时柳昶悠悠转醒,点头道:“说得是,练武急不得,尤其大靖武学,讲究循序渐进,为何大凉称凝血,我大靖称炼血?”
“大凉求速,血气鬆散,大靖求稳,血气精炼,成为武者,便是要將血气拧作一股,此乃大靖武学之长。”
三人似懂非懂,纷纷点头。
“这小子撑多久了?”柳昶打个哈欠,想走到苏源身边指点,却见他姿势极正。
“怕有两个时辰了。”姜雨小声道。
眾人这才惊觉,已过去这么久。
“这小子不会撑死了吧?”柳昶正要拉起苏源。
苏源猛的诈尸,伸直双臂,甩了甩髮麻的手指
【《归元指》:99/100(入门)】
【《归元指》:1/500(小成)】
“柳师,我无事,只是练入了神,我自幼做木雕,手指练惯了,才选这门功法。”苏源解释。
方才练时,他发觉因《马头金功》进境快,体內血气已足,回头练这《归元指》竟事半功倍,一时忘我,两个时辰便將入门肝满,但进入小成便慢了许多。
『两门同修也不难啊,有手就行。』
不过这武功確只到炼血。
若將小成肝满至大成,便可晋为武者,刷满圆满,便是凝血巔峰。
层次虽不高,却正方便刷词条。
苏源已有打算。
柳昶一把抓过他手指细看:“你这指骨是强健,难怪撑得住。”
“我其实中间歇了一会。”苏源补了一句,忙將手指自那双枯手中抽回。
武者境界,若不交手,其实难探深浅。
苏源不想暴露自己早已练武,赶忙收手。
柳昶对此点头:“好小子,姑不论你身上那些污名,单是这份练武的心性,便属难得,可惜了只是下等根骨。”
他转向秦名:“三四月后开春,大凉传统举办狩猎大会庆贺,唯武者可参与,你们若想攀附柴家,便须在大会上有所表现,然这一切前提,是你们能先成武者,若你们以方才的懈怠心態,即便是中等根骨,那时也成不了武者。”
三人低头受教。
“柳师,我们明白了,我们一定会努力练武,爭取在大会前成为武者。”
柳昶坐回椅中:“你们四人,便以苏源为大师兄,余下次序,你们自定,练武的这份心思,可向他学,其他的,就不必了。”
秦名听得让苏源当大师兄,心中不忿,但想对方目前能撑两个时辰,自己定然不敌,让他先得瑟一会吧。
苏源也是一愣,什么叫其他的便不必了:“柳师,我品行也是好的,您可莫信那些谣言,还有我下等根骨三四月能成吗?”
柳昶摇了摇头:“难,几乎不可能,除非你去练大凉武功,又能获得少爷赐予的新药,或许还有极小的机会。
……
接下来的十数日,苏源两点一线往返於武院与家中。
在家中练习《马头金功》和做积木,肝技艺,在武院则苦修《归元指》。
『再过几日便能成武者了,虽比不上铁牛,我也才练了一个多月,何须三月,可惜暂时不能暴露。』
【《马头金功》:446/500(第一层)】
【《归元指》:201/500(小成)】
【《飞马腿》:12/500(小成)】
【磨礪:1221/2000(圆满)】
【绘画:887/2000(圆满)】
单家那边,苏源虽被卖至柴家,与大夫人这条线却未断。
由她牵头,也能以为她作画为由和云絮见上几面,她那苏源继续拖延。
他想先成为武者,再接触行云武馆。
街坊对他的唾骂却未曾止息,淫雕匠之名仍在传播,苏源只得闭门歇业,仅向商会出售积木。
老刘那边营销有方,积木几近供不应求,被鼓吹为唯贵族方能享用的雅玩,苏源也趁机向柴念孝敬了不少,拉近关係。
季城其余木匠虽纷纷效仿,质量与设计皆不及苏源。
但大量仿製终究对苏源有所衝击。
如今一套標准积木仅售三两,但对苏源而言,仍是暴利。
他清点家產,手上还有二十六两,现钱不多,进入武院每月需缴十两,加之需供自己与铁牛练武花用。
不过铁牛近来未曾要钱,只说在外谋了掛职,不必再由他支应。
此时,门外叩门声响起。
仍是那四个孩童,如今都换上了苏源为他们添置的崭新棉衣。
於漫天辱骂中,唯他们仍常来寻苏源,这也是他心头的少许慰藉。
“大哥哥,这次我们捡到一块好木头,你快瞧瞧!”沈清清怀里抱著一块通体黝黑的木料,小脸冻得微红,眼睛却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