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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秘术,狼神祭

    內城,单府。
    单雄庆阴沉著脸,立在云絮面前。
    高眠则在一旁,面色平淡。
    每当单雄庆想伸手触碰,锁链便錚然作响,逼迫他缩回手。
    昨夜,他可是见识到了那道秘术的威能。
    “云絮啊云絮,你装得如此贞烈,一个多月不让我碰,却又不肯自尽,这府里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般苦等?可惜,你私下联络的线人,已被我揪出,他还助我们围剿了行云武馆,你还是乖乖妥协吧。”单雄庆冷笑道。
    昨夜突袭,对方明显有备而来,必然有內奸。
    云絮一直被锁在此处,不可能知晓马场状况,叛徒多半出在马场內部。
    但她能熬到今日,必然另有指望。
    单雄庆不妨再诈她一诈。
    清理行云武馆,本就是为了套取其功法。
    若云絮肯吐露,昨夜损失便算不得什么。
    “我怕死,却不介意拖你一同上路,我一直在等那个时机。”云絮面容枯瘦,语气平淡。
    单雄庆退开两步:“你不会有这机会,我会从你同门口中撬出我们想要的,到时,你便毫无价值了。”
    云絮却闔目不语,復归沉寂。
    单雄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高眠见其离去,方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抚上云絮脊背,她微微一颤,却未抗拒。
    这些时日,她的衣食盥洗皆由高眠经手,单雄庆却连衣角都碰不得。
    对此,高眠十分满意。
    “云妹妹,”她柔声道,“你若肯交出那功法,我可做主,保你性命,甚至……可试著周全你那些师兄弟。”
    云絮依旧沉默。
    高眠轻嘆,却未再有过分之举,只指尖缓缓流连,似在安抚。
    片刻,她收回手,转身往练功房行去。
    主厅內,单雄庆听著韩贵稟报,脸色越发难看,猛地將桌上茶盏扫落在地。
    “马场出事便罢!连刺杀苏源这等小事也能失手!那些靖人武者是吃乾饭的吗!”
    韩贵垂首:“那几个蠢货,竟在苏铁牛在场时动手,结果三对一,反被杀了两人,唯有宋安断了一臂逃回。”
    “他还有脸逃回来?速去处理乾净!若让柴二顺藤摸瓜,麻烦就大了!”单雄庆怒道。
    “哎哟,单老弟,何事动如此大怒?”柴念摇著摺扇,笑吟吟走了进来。
    前头虽有数名家丁阻拦:“柴少爷,你这是强闯单府!”
    可柴念步步前行,竟无人真敢拦他,方才试图阻挡的,皆已倒地不起。
    苏源跟在柴念身后,大呼过癮,这是打上单府来了。
    “柴二,你——”单雄庆抓起茶盏掷来,势大力沉,却被柴念一扇盪开。
    啪!
    气劲在空中迸裂,脆响炸开。
    柴念悠悠道:“单老弟,你看又急?兄长此来,是为你分忧,你围剿行云武馆失利,已成定局,你是想让更多人插手分羹,还是只由少数几家继续瓜分?”
    他丝毫不提苏源之事,只论行云武馆。
    单雄庆神色稍缓:“入內细谈。”
    柴念示意苏源兄弟在外等候,独自隨单雄信入內。
    “单老弟,昨夜你也见了,行云武馆那所使便是黑云秘术,师承云嵐宗,前线云嵐宗便是凭此招屡破我军,他们的秘术更诡譎强横,甚至无需自毁,若能得此术情报,助前线推进,这份功劳,多几家分又如何……”
    单雄庆目光微动:“你要走云絮也无用,她外劲巔峰修为,那秘术一念控制,难以阻止,当初我单家裂脉武者亦奈何不得,连废她修为都来不及,除非等她劲力耗尽,可到那时,她必会抢先自尽。”
    “单老弟,你这是钻了牛角尖,这道秘术如此强大,必不是所有外劲都能练成,大可去擒那几个未练成的。”
    “若他们都会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且听我说……”
    厅外,眾人围著苏源与铁牛,二人却神色自若。
    此时韩贵上前:“苏小弟,高夫人请你过去。”
    “带路。”苏源淡声道。
    “源哥。”铁牛想阻拦,但被他摆手制止。
    “没事,你在这等著。”
    苏源隨韩贵来到一处练功房外,未入门便听得內里劲风呼啸,噼啪作响。
    “夫人在练功?”苏源问。
    韩贵点头,转身离去。
    “小源,站在外边作甚?进来。”高眠慵懒的嗓音传来。
    苏源推门而入。
    这是他首次见高眠练功的模样。
    她一身暗红色束腰劲装,衣料紧贴,束腰勒紧,將丰腴起伏的身段完美勾勒。
    她青丝高綰,拳脚起落间,饱满的胸口不可避免地剧烈顛盪了几下,汗珠从锁骨的凹窝滚落,没入更深的阴影。
    夫人傲人身姿舒展如虎,凌厉中透著矫健的力与美,英气颯然。
    苏源一时看得怔住,这才是他心中夫人该有的模样。
    可讚美未及出口,高眠已疾攻而至,一记凌厉鞭腿扫来。
    苏源下意识抬臂格挡,顺势仰倒,高眠那条修长有力的腿已压了下来,足踝抵在他肩颈,温热的体温与惊人的弹性隔衣传来。
    “夫人,这是何意?”
    见苏源如此轻易被制,高眠眉头微蹙,收腿退开:“你这半月练了什么?如此不堪一击。”
    “夫人,我只是下等根骨。”苏源爬起道。
    “下等根骨又如何?我亦是下等根骨,不也成了蛮劲武者?你这半月,定未好好用功。”高眠冷哼。
    “夫人竟也是下等根骨?不知可否传授些经验?”苏源讶然。
    高眠轻嘆:“你若沉心苦练,凝血尚有机会,但想成蛮劲,不藉助大药希望渺茫,我当年便是服了大药,才致武道再难寸进,最终下嫁单家,如今想来,並非没有悔意。”
    『大药,下嫁……』苏源未料夫人背后也有这样的故事。
    他早知夫人心性要强,却也被根骨难住。
    “夫人——”话音未落,高眠拳影又至。
    苏源只得继续作戏,连连被击倒。
    高眠一脚踏在趴伏於地的苏源背上,胸脯微微起伏,语气已带恼意:“愚钝!”
    她原对苏源抱有期待,甚至存了些许说不清的念想。
    此刻见他如此不堪,心头那点希冀骤然冷却。
    她已下嫁单家,终究无法再寻一个没有实力,不值得託付之人。
    她一把拽起苏源,语气转淡:“你今日来单家,所为何事?”
    苏源心知令她失望,却暂不能显露实力,只得將遇袭之事如实相告。
    高眠眸光一寒:“他竟真敢动我的人。”
    见苏源满面愧色,她终究心软:“罢了,你若愿意,我便收你为义弟,日后姐姐罩著你。”
    啊?
    苏源也未料到如此,隨即反应极快,躬身便拜:“眠姐!请受小弟一拜!”
    高眠伸手托住他臂弯,揉了揉他脑袋:“姐弟之间无需生分,来继续练!”
    话音未落,苏源又被一腿扫倒。
    如此反覆多次。
    一道金字在他眼前浮现。
    【承击:1/100(入门)】
    『这也行,这不就是挨打吗?』
    “还敢分心!”高眠略带薄怒的嗓音传来,又一记凌厉腿风挟著淡淡馨香,已拂面而至。
    苏源已经能逐渐接住,在对方的餵招下精进飞快。
    儘管苏源隱藏实力,但招式的变化確实打实的。
    看来练武还是得多实战。
    “眠姐,我不笨,学的挺快的。”苏源自夸道。
    “那你的確偷懒了。”高眠骤然发力,將苏源打倒。
    【承击:5/100(入门)】
    哪怕他不隱藏实力,必然也打不过对方。
    高眠摇头嘆道:“以你现在的状態,怕是赶不上三月后的狼神祭了。”
    “眠姐,这狼神祭真如此重要?”儘管眾人屡屡提及,却无人细说其详。
    “狼神祭乃大凉最重要节庆,凡大凉子民皆需外出狩猎,以祭狼神,对武者而言,每城皆设狩猎大赛角逐名次,名列前茅者,必有厚赏,钱財、地位,唾手可得,通俗些说,便似你们大靖的武举,去年头名的奖赏,便是一味用於突破蛮劲的大药。”高眠详细解释。
    “若有契机,可让你弟弟为你夺来那味大药。”高眠提点。
    “眠姐,我自己也行,到那时我能成武者的。”苏源当即道。
    “光说无用,接著练!”高眠的拳头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