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元丸
回到武院,虽已入夜,仍有一部分人在刻苦练武,都想在开春前成就武者,参与狼神祭礼。
然而苏源二人走近时,一股血腥气瀰漫开来,眾人纷纷侧目。
迎上的黄江越猛地顿住,支吾道:“铁牛师兄,你这、这是——?”
“杀了几人。”铁牛简短应道,那股肃杀之气压得眾人呼吸一窒。
经歷过马场乱斗者尚可,但好些中等根骨的弟子,何曾直面这般血腥。
柴朗也闻声走近:“出了何事?”
铁牛接著说道:“是单家武院的人袭击我和我哥。”
声音洪亮,直传厢房。
柴念摇扇而出,望向远处火光:“铁牛,细细说来。”
铁牛將方才经过如实稟报,苏源如何脱身也未隱瞒。
柴念瞟了眼衣衫未乾的苏源:“你小子运气倒是不差,这竟能活命,此事我知晓了。”
柴朗也看向外头喧囂:“二少爷,我们要去掺和一手吗?”
柴念摇头:“行云武馆沉寂如此久,此番既敢动手,必是准备周全,单家未必討得了好,今夜过后,正好借铁牛之事,上单家討个说法。”
他转向铁牛:“今日你做得很好,那些人杀得应当,来我这领赏。”
言罢,便带铁牛进了厢房。
苏源仍被冷落,只好回到院中继续指臥撑。
如今他已成武者,再练这《归元指》,进境无疑更快。
单家也已盯上他,他没有多少时间可浪费了。
柴念说得对——拳即是权。
苏源的拳头,需不断变硬、变大。
回想起方才交战,苏源自觉有些鲁莽了,並未照原先预想的战法出手。
但生死搏杀之间,招式的变化往往只在一念,容不得多虑。
都怪那两人太弱了。
若苏源所料不差,这些少爷所设武院传授的武功,恐怕皆是粗浅货色,就没想栽培他们。
自己所修的《马头金功》对体魄的提升,显然远胜对方。
而铁牛所练,许是柴家真传《天马飞星拳》。
【《归元指》:202/500(小成)】
院中其余人仍在议论铁牛的悍勇,以黄江越为首者,更是不停吹捧。
“若我也有铁牛这个弟弟该多好。”黄江越感嘆道。
林凡在旁小声道:“黄师兄,虽然我们没有这样的弟弟,但我们或可认铁牛师兄为大哥,作他小弟。”
黄江越眉头微皱,终究放不下內城子弟的顏面。
更关键的是,若认铁牛为大哥,岂非也要奉苏源为兄?
这让他难以接受。
这半月他也留意过苏源,但见苏源时常不在院中,又能练出什么名堂?
此时姜雨仍在揉著发红的手掌,不明白铁牛为什么那么用力。
姜家近年运转不顺,她来此练武,首要便是为接触柴二少爷,若能攀上这条线,诸多难题便可迎刃而解。
但这位少爷似不近女色,她至今未得机会。
於是退而求其次,家中又让她设法接近武院中最具天赋的武者。
眼下院中凝血武者不过十人,蛮劲与外劲唯有两位教习及柴少爷本人。
那几位凝血武者不过中等根骨,唯铁牛是上等,是院中最耀眼的天才,深得柴少看重。
可铁牛对谁皆是一样和善,只对少爷与苏源態度不同。
『若想攻克铁牛,或需从苏源身上著手。』姜雨想起家中叮嘱,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走到苏源身旁。
“苏源师兄,能否……陪我対练?”姜雨轻捋耳畔髮丝。
这半月苏源確未纠缠她,令她对其稍有改观。
苏源自上而下撇了眼对方,一眼平川看到少女泛红的脸颊。
“抱歉,师兄我暂不得空,你寻旁人吧。”苏源回绝。
练武中対练本是常事,但苏源身怀命格,就目前阶段一个人练效果更好。
姜雨头一回遭拒,脸颊霎时涨红,又羞又恼:『那些中等根骨,甚至铁牛师兄平日皆愿与我対练,哼,你不过下等根骨,凭什么拒绝。』
姜雨越想越气。
此人每回在武院装得认真,实则留在院中的时辰却是眾人中最少。
连柳师后来也摇头,嘆道被这小子糊弄了。
她独自走到一旁,闷闷做起指臥撑,靠不了別人,只能靠自己了。
倒是秦名上前道:“姜师妹,我陪你练吧。”
姜雨见周薰儿不在身旁,想来是去歇息了,摇头道:“不必了秦师兄,你已转练飞马腿,我却还想练指法。”
秦名与周薰儿嫌《归元指》进境太慢,转而修习《飞马腿》。
虽说两门可一主一辅,实则无人兼修,狼神祭前连一门都未必练成,哪有余力再练旁支。
一夜倏忽而逝,外头不时传来爆响与呼喝。
【《归元指》:225/500(小成)】
【磨礪:1674/2000(圆满)】
一夜间涨了20多进度,再过十余日,这门功法亦可晋至炼血。
苏源晚上除了练功,便是打磨那块背甲,这块背甲极为坚硬,他准备做个面具,既能掩盖身份,戴上撞人也更方便。
白日的时间他仍须苦修《马头金功》。
【《马头金功》:4/1000(第二层)】
这门功法,远比院中所授精深,他须始终保持这个龙头的优势。
不过这门功法的速度慢了下来,这一层圆满少说要半年。
成为凝血武者后,还是一样不断积攒打磨血气,將血气凝实,直到积累到一个临界点,气血生劲,成为蛮劲武者。
而练多门功法,都会让他积攒的血气更多,届时参加狼神祭礼,他的实力无疑会更强。
“源哥!用早饭了。”
铁牛端来肉食,是一碗燉得烂熟的虎肉,其中掺著暗红色的妖兽肉,入口劲韧醇厚,血气暖融。
用饭时,铁牛又取出一个小瓶,递给苏源:“源哥,这颗血元丸是柴家新研的丹药,是少爷赏我的,可令血气积攒快上一倍,我当初能速成武者,也是靠它,你收著。”
苏源接过药瓶打开,里头是一颗黑红药丸:“铁牛,这药那么厉害,不会有副作用吧,他们莫非是拿你试药?”
铁牛摇头:“这药较血气丸更易吸收,纵是初练者服用,也无大碍,但它与大凉武学相似,激发的血气较为鬆散,或会影响日后突破瓶颈,过些时日,武院便会大批发售此药,少爷定价十两一颗。”
“十两一颗!”苏源如今全部身家,也只够买五颗。
他捏著药丸,心下盘算:若真如铁牛所言,仅影响瓶颈突破,那此药於他再合適不过。
他最不惧的,便是瓶颈。
更何况,他已成武者。
“若能不用,源哥还是少服为好,毕竟你的根骨……”铁牛低声补了一句。
苏源明白他未尽之言,根骨优劣会深度影响瓶颈突破。
他只是微微一笑,將药丸收入怀中:“铁牛,你信我吗?”
铁牛重重点头:“源哥,我一直信你。”
二人饭毕,便见柴念面带笑意走出:“单家此番可是亏大了,哈哈!铁牛、苏源,为我驾车,隨我去单家一趟!”
“是!”
途中,苏源方知单家损失惨重。
不仅大多家属被救走,更折了三位外劲武者,先前拦下苏源的单席便在其中。
都是在围杀一名行云武馆外劲武者时,一时大意,被对方施展秘术同归於尽。
苏源也是心惊,原来云絮那道秘术如此骇人,难怪她能苦撑至今。
但行云武馆竟能如此快动手,也出乎他意料,看来自己所传讯息,確实有用。
『喜欢借刀杀人?这招我也会。』苏源心中冷哼,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產生。
周旋於凉人、行云武馆乃至大靖之间,自各方攫取资粮,助自己步步登高。
从原先的被动捲入者化为幕后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