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杀人
『要不试试身手?』苏源正想著。
不料铁牛从后方跑了出来:“源哥!”
“铁牛,你怎不陪姜师妹了?”
“练了一会,姜师妹说痛,吃不消,我便来找你了,源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铁牛道。
苏源失笑:“你也不知对人家姑娘收著点,我没事,先回武院吧。”
“好。”
暗处,张景正指挥著眾人。
他是单家武院武者,此番受韩贵指派,前来行刺。
这一行来了三名凝血武者。
原本觉得对付苏源这么个寻常人,未免小题大做,隨便遣个壮汉便能捏死。
但铁牛来了,那便有些麻烦了。
“陈峰,你去引开苏铁牛,我和宋安猎杀苏源。”张景指挥道。
陈峰眉头一皱,最难缠的差事派给他?
他不满道:“对付苏源那废柴需两人?那苏铁牛可是上等根骨的天才,我一人应付不来。
张景闻言一喜:“那宋安,你也去对付苏铁牛,不必死斗,引开便好,为我腾出出手之机。”
陈峰也听出张景是想独揽功劳,未立即应允。
场面一时僵持。
此时宋安开口道:“不若试试將苏铁牛一併解决,杀了他,更是大功一件,若应付不了,便由我去引开他,你们联手猎杀苏源,我带其余人掩护。”
宋安主动担责,另二人没有异议,当即行动。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苏源!你这叛徒卖国求荣,残害同胞,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凉人走狗!”
三个黑衣人从暗处扑出,直取苏源。
铁牛冷哼一声,踏步上前,魁梧身躯如铁塔般拦在苏源身前,硬接三人合击。
张景三人当即合围铁牛,拳掌交错。
铁牛所练是一门刚猛拳法,双拳挥出如重锤擂鼓,竟以一敌三不落下风,反將对方逼得连连后退,臂骨震痛。
“源哥,我拦住他们,你快走!”铁牛大吼。
苏源想要上前相助,可暗中又窜出数人,朝他扑来。
见铁牛足以应对,苏源心知这些人目標是自己,转身便逃。
张景见苏源远去,眼神一递。
他与陈峰当即抽身,直追苏源而去,而先前那几名围向苏源之人则返身阻拦铁牛。
铁牛顿知中计,怒吼一声,双臂猛振,一拳將当面之人轰飞,便要赶往苏源方向。
宋安与之对拳的手臂剧痛,暗叫不好,急令他人上前缠住。
张景二人身法迅疾,一人拦住回武院的去路,一人进行驱赶,苏源只好沿街巷疾奔,被逼至一处河岸。
水声哗哗,前路已断。
正是横贯季城的安澜河。
“苏源,自你投靠凉人那日起,便该想到有今日!云师姐,我今日便替你报仇!”张景仍假扮行云武馆之人,挥掌扑上。
在他出声的同时,陈峰已自侧后悄然袭至,封住苏源跳河退路。
腹背受敌,两人一前一后,掌风袭至。
苏源静立不动,像是在等死。
“你们太慢了。”苏源驀然抬头,直视张景,目光清亮如冰。
张景心头莫名一颤:“哼,装神弄鬼!”
苏源动了。
他集全身力量灌注双腿,右脚猛蹬地面,身形如箭射出,一拳直捣张景面门!
“好快!”张景心惊,仍是以掌相迎。
拳掌相触,苏源拳上力道却骤然一卸。
那拳头只是虚招,他借前冲之势拧腰甩肩,头颅如铁锤般狠狠撞向张景胸口。
张景冷笑,左掌疾拍,欲將这颗送上门的人头击碎。
真当自己练了铁头功不成?
咔嚓!
刺骨剧痛自臂骨传来!
张景的掌力竟被那头槌硬生生撞散,臂骨应声而折。
惨呼未出,苏源的额头已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噗——”
胸骨塌陷的闷响。
张景身躯如破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河岸乱石间,再无动静。
陈峰虽惊於张景惨状,却未迟疑,双掌成爪,趁机直掏苏源后心!
但苏源手臂异常协调,另一手已向后探出,指掌相交间猛一发力,竟將陈峰手掌扭得变形。
“啊!”陈峰痛呼急退。
“你竟已成武者,还兼修多门武学!”陈峰大骇,转身便逃。
苏源额上鲜血流淌,沿颊而下,咧嘴一笑,状如恶鬼:“你知道得太多了。”
隨即疾冲而出,直追陈峰。
在飞马腿和溜之大吉的作用下,陈峰岂是苏源对手,转眼便被追上。
攻守之势逆转。
马头衝锋!
“可恶!他方才一直在装!”陈峰悔之已晚,早知该去引开苏铁牛的。
他最后一搏,纵身跳入河中。
然而跃起剎那,突然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传来。
脊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还是cos大运爽。”
一句他听不懂的低语飘入耳中,隨即便是永恆的黑暗。
【杀戮:45/100(入门)】
苏源拎回陈峰尸身,飞快搜刮,取其身上银钱,隨后將尸首拋入河中。
回到张景身旁如法炮製,共搜得约十两碎银。
『武者竟这么穷?』二人身上並无可证身份之物。
苏源却能断定,他们绝非行云武馆之人。
纵使皆用掌法,不同武功带来变化也是不同的。
这些武功虽以掌为名,实则牵动全身,影响整个人的体態,这种差异便明显了。
二人体態反倒与韩贵很像,难道是单家的人?
回忆凉人武学的情报,这似是单家武院的风马掌。
熟悉的脚步声急促逼近,是铁牛。
看来他也解决了对手。
苏源略一思索,跃入河中。
【游泳:245/500(小成)】
铁牛赶至现场,只见满地血跡,顿时面色惨白,跪倒在地,抱头颤抖:“源哥……”
“铁牛,我还活著!”苏源闻声,自水中探出身来。
“那两个蠢货以为我顺流而下,岂料我藏在上游。”苏源在水中扑腾。
铁牛见苏源未死,一把將他拉上岸,紧紧搂住,泪流不止:“太好了……源哥你还活著……”
苏源被他勒得发慌,连声安慰:“铁牛,我们先回武院。”
归途上,地面倒著数具尸首,显是毙於铁牛之手。
此时一队凉人卫兵已围住现场,为首者头戴貂毛盔,容貌与单少爷有几分相似。
单席扫视四周:“发生何事了?”
“这些人自称行云武馆,袭击我与我大哥,我將他们尽数解决,但其武功路数不似大靖武学,反倒更近大凉一路。”铁牛如实道。
单席目光一寒。
他原本配合张景等人清场,未料苏铁牛如此悍勇,这么快便解决了眾人:“行云武馆?此事重大,你们隨我回去受审。”
铁牛却摇头:“我们需先回武院治伤。”
“烈马军执法,你也敢抗命!”单席冷哼。
烈马军乃大凉驻守季城之师,权柄滔天,城中凉人贵族皆涉其中。
铁牛寸步不退,取出一块令牌:“我有柴二少爷亲令,纵要审我,也须先得他准允。”
单席见那柴家令牌,眉头紧锁,终是道:“那便先將你们押送至柴家武院。”
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苏铁牛竟有柴家亲令,被如此重视。
往柴家武院途中,忽有兵卒来报:“席大人!行云逆党突袭墟云马场!上峰令你速带人马回援围剿!”
单席眼中精光一闪:“这群懦夫终於来了?我们走!”
他不在理会苏源二人,率部匆匆离去。
苏源抬眼望去,墟云马场方向火光冲天,映亮半边夜幕。
今夜,註定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