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挑战武者
“源哥,你成了!”铁牛眼眶一红,大步上前抱住苏源。
他知晓这两个月苏源沉默寡言,其他人有接连失败,他必是承受著莫大压力。
可练武终归靠自己,铁牛能做的实在有限。
苏源也搂住他:“运气好,一次便突破了,往后我可要与你比比,看谁更厉害些。”
“嗯!”铁牛重重点头,心下已盘算著日后如何督促源哥对练,让他更快变强。
院中其余眾人神情各异,五味杂陈。
苏源竟真成了!
还是一次突破!
黄江越胸口发闷:莫非这药物偏就適合下等根骨?凭什么他运气这么好?
他不久前再次尝试突破,又以失败告终。
姜雨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至今连瓶颈都未触及,院中弟子多数已尝试突破过一次。
想到自己曾对苏源的轻视与避忌,姜雨脸上阵阵发烫,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与自我怀疑涌上心头。
『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练武?』她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曾与她一同垫底之人,竟一跃而上,超越眾人,成了武者。
她並非蠢人,此刻也醒悟,苏源平日虽不在院中,必是在別处苦修。
“不错,孺子可教,老夫早看出此子不凡,姜雨,你也莫灰心,循序渐进,总能成的。”柳昶捻须赞道他唯一的男弟子,也宽慰了姜雨一句。
柴朗却嘿嘿一笑:“老头儿,你瞧他练的是什么?他可是凭飞马腿成的武者!”
柳昶乾咳一声:“都一样。”
而林凡已抢先上前,笑容满面:“苏家兄弟,一门双武者,果真是龙凤之姿!恭喜苏源师兄晋入武者!
林凡比苏源先成武者,此刻见苏源突破,却立马让其称为师兄。
余人见状,不免暗自嘖声,却也只得上前道贺,递上些许银钱。
苏源却推却:“不过侥倖罢了,诸位练武不易,这些银钱留著自购药资便好。”
一旁的孟七顿觉难堪。
这些时日,也有数位下等根骨者尝试突破,全都失败。
他原以为自己是此批弟子中唯一的“骄子”,未料又出了个苏源。
见对方推却眾人贺礼,孟七心中更不是滋味。
凭什么你便不缺银钱?
还有位强横弟弟可时时请教?
人与人之间的原生家庭怎能差距这么大?
后方荣棋见柴家武院眾人喧嚷不休,冷声打断:“管你是否成了武者!速將行云余孽之事细说一遍!你初成武者,如何能应付那么多人?”
苏源一嘆,只得实话实说:仅两人来袭,並略述对方体形特徵。
荣棋不便在柴家地头拿人,记下所述,率眾离去。
孟七听得苏源交代,这才反应过来苏源先前是在吹牛。
眾人回到院中,铁牛满心欢喜,前往稟报柴念。
此时,孟七向身旁王彪使了个眼色。
王彪会意,凑近苏源恭维道:“苏源师兄既成武者,不若向上挑战,定个位次?”
这个提议並无不妥。
林凡成武者后也曾挑战孟七,结果落败。
如今这批弟子中,唯林凡与孟七二人为武者。
林凡既已甘居其下,苏源若要定序,便只能挑战孟七。
孟七也曾挑战过几位师兄,有胜有负,唯在铁牛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苏源瞟了孟七一眼,点头:“好,那便向孟师兄请教。”
他决意展露部分实力,一是展现自身价值,二为日后狼神祭礼发挥铺垫,打入大凉高层,获取更多资源和情报。
“苏源师弟,请。”孟七心中一喜。
既是对方主动挑战,自己便是將他击败,铁牛也无话可说。
林凡在旁劝道:“苏源师兄,不若再稳固境界?我先前便是急躁挑战,方才落败。”
“无妨。”苏源淡淡道。
眾人皆围拢过来,又是一场好戏。
杜子騫问:“黄师兄,你看谁能贏?”
“自然是孟师兄,他成武者已近半月,所修奔马拳也擅长擂台相搏。”黄江越道。
杜子騫也点头:“擂台狭小,確不利腿功施展。”
多数人仍看好孟七,保住师兄称號。
苏源却在想,该用几成力,几脚將对方踹下台去。
孟七登台,颇为谦让:“苏源师弟,请。”
苏源未与他客气,身形乍动,疾冲而上,其速之快,令观者眼前一花。
台上孟七感受更切,不及细想,暴喝一声,沉腰坐马,右拳如奔马出栏,带著沉闷破空声,直捣苏源面门!
可苏源步法诡捷,如飞马腾挪,瞬息已切至其侧。
孟七急扭身挥拳,拳风刚起,苏源左腿已如鞭扫出,正是飞马腿中的蹄扫八方,啪地抽在其拳臂外侧,打得他身形一偏。
苏源得势不饶人,落地瞬间足尖一点,身形再度前欺。
孟七惊怒,右拳蓄力轰出,苏源却已抢入中门,另一条腿如毒龙出洞,疾蹴他膝盖侧弯!
这一下又快又刁,正是马蹄暗踹,专打关节软处。
孟七重心已失,膝盖一软,向前踉蹌。
不待他回气,苏源右足蹬地,整个人借势旋起,腰腹发力,双腿如烈马扬蹄,狠狠蹬在孟七仓促架起的双臂之上!
“嘭!”
孟七只觉双臂如被铁锤砸中,剧痛袭来,再也抵挡不住,整个人离地倒飞,直直摔下擂台。
“承认了,孟师弟。”苏源抱拳道。
全场寂静。
“三……三招?”有人喃喃道,“苏源师兄只用了三招?”
“他的飞马腿怎会如此之快?力道也刚猛得嚇人!”
这和他们练的是同一个武功吗?
“我不服!方才是我大意!”孟七爬起身,面红耳赤,便要再衝上台。
“够了。”一道清淡嗓音响起。
柴念与铁牛已立於厅前,显然目睹了全程。
柴念摇著扇子,目光在苏源身上停留一瞬,看来高眠没少给这小子餵招,倒是餵出点样子了。
在他看来,苏源能两月成武者,多半赖著高眠栽培。
他仍出言嘉许:“不错,此批第三位武者,同为下等根骨,赏血元丸三颗,尔等当以苏源为范。”
又一位下等根骨武者的出现,无疑给他人注入一剂强心针,都暗盼自己下回成功突破。
苏源接过赏赐:“谢少爷。”
眾人又围拢上来,讚誉不绝。
“苏源师兄,你这腿法如何练的?可能指点一二?”林凡道。
孟七独坐一旁,神色落寞。
连先前跟著他的王彪,凑到了苏源身边:“苏源师兄,我就知道你能行!”
苏家兄弟在柴家武院的声势,已然无可阻挡,眾人纷纷放下身段討好。
苏源一一婉拒,旋即告辞,径直往內城高眠处去。
铁牛追上来,递过一张盖有官印的硬红纸帖,憨笑道:“源哥,你现在是武者,是二等籍了。”
苏源接过红纸,神色复杂,甚至有些想笑,他都快忘了这回事。
仗著柴家与铁牛之势,他早可无视许多规矩,但直至此刻,方是真正脱离了下等贱籍。
他特意绕至南城门。
之前的骂过他那位士兵仍在,见苏源递上硬红帖。
对方连忙躬身,堆起满脸笑容:“武者老爷,您请进。”
苏源未急入內,只微笑看著他。
“武者老爷还有吩咐?”谭深抬头,隨即一怔。
是他!
苏源平日往高眠处去,多经此门,日日出入,谭深自然记得,只是他不是个三等吗?
苏源笑容里带著些玩味。
谭深猛然想起两月前,在他灰民时期,自己似乎叱骂过对方。
他挤出一抹乾笑,正想解释。
苏源抬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谭深浑身一颤。
苏源语气平淡:“往后莫要以等级轻贱他人。”
说罢,不再看他,大步踏入內城。
歷时两月,这內城,他终是凭著自己的拳头,堂堂正正走了进来。
但这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