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苏源完胜连胜,狂胜一直胜(求追读)
青鬼和苏源享受著台下的欢呼,这声浪多半是衝著青鬼去的。
苏源不过是蹭了些光茫。
二人不由对视了一眼。
一个鬼面,一个血面,都挺骇人。
苏源舔了舔唇边鲜血,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唇,传出无碍的讯息。
这段时间与行云武馆交流,他的唇语也大有长进。
他们有一套专属的通讯表述,苏源已完全掌握。
【唇语:1745/2000(圆满)】
视线交错,旋即分开。
单烈已掠至单锋身旁,查探后冷冷看向青鬼:“劲力入体,还能二次爆发?你是內劲?”
“不过是摸到了一丝门槛,若阁下想亲自下场,在下认输便是。”青鬼沙哑道。
“哼,对付你这小鬼,何须我上场?”单烈冷哼。
场中蛮劲后期可不少。
魏羡调息已定,服下丹药,竟要再战。
他伤势其实不重,方才更多是受单锋这累赘拖累。
“手下败將,来吧。”青鬼淡淡道。
苏源这边,单家眾人虎视眈眈。
蛮劲后期的单雄连已跃上台。
此番单烈叮嘱:务必小心,先摸清其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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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家这边则已不看好苏源。
“苏源,下来吧。”柴念开口道。
苏源终究是宝贝的试药人,不容有失。
打爆单雄庆已经让他看的很爽了,没必要在冒险了。
可此时的苏源像是疯了,又取出丹药吞服,嘶声吼道:“杀杀杀!”
便扑上与单雄连缠斗。
单雄连不惊反喜:疯了正好,为堂弟报仇!
拳脚碰撞,苏源状若疯虎,只攻不守。
单雄连初时能挡,渐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乱。
苏源覷个空隙,硬受一掌,借力旋身,一记肘击顶其肋下,同时脚下使绊。
单雄连闷哼踉蹌,竟被逼至台边,一脚踏空,摔落台下。
他咳出口血,麵皮涨红,迎著周遭投来的鄙夷目光,急声道:“大意了,被这疯狗咬住!此子已是蛮劲中期!又连服沸血丹,不畏生死,实力直逼巔峰!”
他给自己找著藉口。
“哼!靠丹药强撑,他能撑到几时?继续上人,耗死他!”单烈怒道。
“苏源给我下来!”柴念已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铁牛等人也焦急呼喊。
可苏源依旧不理会他,让柴念心中不悦。
苏源既然上台,自然要多攒功点。
可一场五十点,攒得太慢,要凑够三千点,得打六十场。
他目光忽地转向凝血武者所在擂台。
那边倒是祥和,只见荣玉枝一身鹅黄襦裙,外罩月白轻纱,云鬢微斜,巧笑嫣然。
她立於台上,纤指轻点,那些登台的凉人少爷便象徵性地与她过上几招,隨即在她银铃般的笑声与眼波中,心甘情愿地跃下台去。
这一跳只为博佳人一笑。
荣玉枝笑靨如花,清点著迅速累积的功点。
已有近十位少爷败於其手,她的功点已悄然突破六百。
“比斗嘛,何必打打杀杀?”她美滋滋地想著。
却不知苏源已盯上了她。
击毙单雄庆后,苏源已冷静许多,开始有意藏拙,加之对手有了防备,皆是后期修为,再难轻易得手。
当他再次逼退一名单家武者,目光扫过,发现荣玉枝的功点已近千点!
她亦有自知之明,心知功点再多,怕会引来真正覬覦,届时美色亦难抵用。
她准备下台了,扣除部分后便去直接兑换奖赏。
便在此刻,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猛然砸落在她的擂台上。
苏源暂时摆脱了单家武者的纠缠。
“我来挑战你!”苏源嘶声道。
荣玉枝嚇了一跳,看清来人急道:“苏源你疯了?我们並非同境,你怎能挑战我?”
“规矩並未禁止。”苏源话音未落,已扑了上去。
荣玉枝花容失色,哪敢接战,惊叫一声,直接跃下了擂台。
“你!你这臭不要脸的!”她气得跺脚,“这五百功点,算便宜你了!”
苏源却道:“我要继续点名你。”
“你!”荣玉枝气急,全没料到他这般无赖,不由望向自家席位求助。
规则確未言明不可重复挑战一人,而苏源身为擂主,有优先点名之权。
荣玉莲起身冷冷瞪向柴念:“柴念,你家疯狗要干什么?”
“苏源莫要再胡闹,速速下来!”柴念眉头紧皱。
一旁那位鹰鉤鼻的柴家子弟柴佑,亦阴惻惻开口:“念弟,你养的狗似乎疯了,別让他丟柴家的脸面了,疯狗可是要打死的。”
苏源却喘著粗气,朗声道:“我要攒足功点,换取还玉丹疗伤,荣小姐,请上台,我撑不了多久了!”
他目標明確,理由充分,並非眾人臆测的发疯。
荣玉莲却道:“柴念,你该不会是想让这奴才以大欺小,替你搜刮功点,最后你再摘桃子吧?”
柴念脸色一黑。
他本无此念,但被她提点,心思倒活络了,只是这锅他绝不能背。
一边的青鬼,其亦在连胜,功点积攒迅速,他几乎半步內劲,单挑无敌。
柴念心头驀地闪过一个念头:让青鬼去积攒蛮劲武者功点,苏源则搜刮凝血武者功点,待青鬼力竭,而苏源又向来听话,届时他可一举將二人功点收归己用,成此场最大贏家。
他取出一瓶丹药拋给苏源:“苏源,我柴家自有疗伤圣药,你不必著急。”
苏源接过,开瓶一瞥,內里除寻常伤药,混著一颗血骨丹。
他瞬间明了柴念所想。
柴念要他继续打,荣玉莲那番话正中其下怀,只是这以大欺小的骂名,得由他苏源来担了。
此举可能招致眾多凉人权贵敌视。
不过苏源也不管了,做都做了。
至於功点,他自不会留给柴念。
他服下丹药,继续点名荣玉枝。
苏源所为並未违反规则,终是无人阻拦。
荣玉枝反覆上台、下台,被榨乾仅剩一百功点,苏源方才罢手。
荣玉枝哇一声哭了出来,掩面奔下擂台。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那些倾慕她的凉人子弟顿时群情激愤:“苏源你这畜生!”
“欺辱荣小姐,我要打死你!”
台下观眾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青鬼一直贏,赏钱不断,还有个疯子苏源专搞凉人人心態,逗得大伙乐滋滋的。
就连青鬼,也意味深长地朝苏源这边望了一眼,隨即扬声道:“这些功点於我无用,我来此,只为证大靖武道远胜大凉,谁若能胜我,我的全部功点尽数奉上,只可惜尔等並无此机会。”
他连败数位蛮劲擂主,功点早已过千。
此番霸言,再引台下一片轰然叫好。
“青鬼霸气!”
青鬼隨即自怀中摸出一只药瓶,似要摘下面具服药。
这一瞬,无数道目光灼灼射去,皆想一睹这神秘高手的真容。
可惜,青鬼只將面具微微掀起一角,露出覆著杂乱鬍鬚的下巴,將丹药送入面具之下,便即合拢。
『鬍子?』苏源一愣。
眾人亦颇感意外。
许多人以为青鬼当是个俊朗人物,不想竟如此不修边幅。
短暂插曲过后,比斗继续。
另三座擂台亦有武者登台,未曾冷场。
柴家武者也上了台,专门点名单家之人,显然是在为苏源阻拦对手。
面对荣玉枝那些追求者的谩骂,苏源毫不客气,直接点名邀战。
那些人大多非其敌手,见苏源满脸鲜血、状如恶鬼的模样,往往上台便跳下认输。
偶有凝血三重的武者不服,也被苏源一脚踹下擂台。
苏源便如此完胜,连胜,狂胜,一直胜。
其余蛮劲武者竟也不来阻拦了,显然达成某种默契,將苏源视作收割凝血武者功点的工具。
先前无人对凝血武者动手,流动的功点便少了,而参与的凝血武者可比蛮劲武者还多。
只可惜,他们的算盘打得虽好,现实却很残酷。
青鬼无差別地挑战在场所有蛮劲武者,出手极重。
起初尚有人抱著他力竭了的侥倖上前,想摘这桃子,却纷纷被其重创,无力再战。
可相较苏源那边的轻鬆,青鬼这边是越发艰难了。
苏源看著青鬼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紧张:师姐要撑不住了吗?
他已几乎將凝血武者的功点收刮乾净。
可惜许多人怕被他反覆折磨,趁与他人比斗间隙,纷纷將功点兑换了。
他最终只攒了4000点,扣除两成,还剩3200。
他对凝心莲和还玉丹皆有念想,但功点还不够。
青鬼因战况艰难,也不像苏源一样反覆点名收割,至今只积累2800点。
柴念扫视四周,发现场中蛮劲的凉人武者竟大半带伤,几乎被青鬼打穿。
魏炎等凉人高层面色阴沉,未料青鬼如此悍勇,他们看得出此人已在拼命。
与之相对的,是台下靖人百姓愈发热烈的欢呼。
这不止是因二人连胜有赏,更是发自心底的扬眉吐气。
连那些投降的武馆世家之人,此刻也不禁挺直了脊背。
王劲望著青鬼,眼中唯余崇敬。
魏炎看向柴念,蛮劲后期似乎只剩这一个了。
他示意柴宏,后者將一瓶丹药交予柴念,低声道:“青鬼已是强弩之末,此战该了结了,最好能趁机拿下他。”
柴念摇扇,望著凉人席间的沉寂与靖人席上的沸腾,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风雅的微笑。
终於,轮到他收割了。
他是幸运的。
比他强的单锋、魏羡早早倒下,同境的柴佑亦被重创,荣玉莲等中期、初期武者更被青鬼点名战过一轮。
唯他苟至最后:狼神佑我也!
“天命归我矣!”柴念不紧不慢的走向擂台,似乎胜券在握。
苏源再次望向青鬼,嘴唇微动:“需我相助吗?”
青鬼只是再次服药。
掀开面具一角的瞬间,露出那已然苍白失血的嘴唇。
她以只有二人能懂的唇语道:“莫要暴露,信我,稍后你来击败我。”
苏源不禁恼怒,这是在逞强什么呀?
他看得出,她已是强弩之末,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要在之后收拾残局。
先前输掉的蛮劲武者,虽受了伤,可也在积极治疗,功点未清零,还能再上台。
此刻,柴念已悠然登台。
他算盘打得好:先败青鬼,再收苏源。
然而,就在全场目光聚焦此战时,苏源忽然飞速跃下了擂台。
功点扣除两成,余三千二。
他径直奔向兑换处,换取还玉丹。
柴念瞥见跑路的苏源一愣:苏源你干什么?
青鬼却已袭至身前,他不得不回神应战。
苏源未理会他,服下还玉丹,当即盘坐调息。
他刚坐下,便听砰一声闷响!
柴念已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台下,昏死过去。
这竟是与青鬼交手中,败得最快、最惨的一个。
青鬼只用了一招。
全场,霎时陷入一片死寂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