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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么快就开始商战了?

    第二天的时候,王向阳適当提高了產量,在体力极限的情况下,烤出来20斤鸡蛋糕。
    此时的他很想念前世身边那些帮厨学徒们。
    像这类打发的体力活儿,要么交给他们做,要么交给二厨(立式搅拌机)。
    可如今……
    嘖嘖嘖……
    兄妹二人依旧是下午出摊,甚至有几个顾客提前赶来在此等候。
    “老板,你今天咋来晚了?都等你好久了!”
    “我是经人介绍过来的,说这新来了个卖鸡蛋糕的摊子。”
    这顾客说的起劲,一看就是个老吃家。
    顾客得知这种不要粮票的摊位,简直如获至宝。
    “哈哈让你们久等了,今天多烤了些,所以耽误点时间。”
    王向阳寒暄了几句,立刻打开那红色铺盖,刚出炉的蛋糕香气立刻飘散开来。
    “老板,给我来一斤。”
    “我要两斤,给我包好了,我得送礼去!”
    “……”
    由於昨天卖的不错,王向阳在市场卖新鲜鸡蛋糕的事儿被一传十,十传百。
    他从到菜市场就一直没閒著,鸡蛋糕在短时间內就卖了多半筐。
    生意火爆是必然的,否则怎么对得起领先40年的手艺呢。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热情的顾客背后,一双阴鷙眼睛死死注视著他。
    李三!麻花摊的小老板!
    王向阳来了两天,他的麻花就几乎没开张。
    玻璃柜里,昨天剩下的麻花已经有点发皮,今天新炸的也没卖出几根。
    虽说麻花这种面炸的点心更便宜,但在鸡蛋糕面前,吸引力还是下降了一个段位。
    老百姓口袋里的钱是固定的,买了鸡蛋糕就不会再选择別的。
    从这一刻起,他开始记恨上王向阳的蛋糕摊子。
    他很是不甘心,狠嘬了一口那根本没点著的烟屁股。
    “狗日的小白脸,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他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但更多的是恐慌。
    他知道这么过去不占理,可不过去,难道眼睁睁看著全家喝西北风?
    不行,得去!
    至少得让那些买蛋糕的知道,我这儿便宜!
    他一咬牙,推著小车,像是推著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朝王向阳的摊子挪了过去。
    “麻花!酥脆的麻花!5毛一斤!5毛1斤!”
    他越是靠近,越是扯开嗓子大力叫卖。
    这喊声里,七分是叫卖,三分是给自己壮胆,还有九分,是想用音量压过对面那勾人的香味。
    恰巧王向阳摊前,一名身穿灰色厂服的工人在犹豫著。
    他想买些鸡蛋糕尝尝,却又嫌贵。
    李三抓住了这个机会,“呦,这不是机械厂孟哥啊,吃那软趴趴的蛋糕多没意思?不如来点麻花尝尝吧!”
    他这一举动无疑是对王向阳的挑衅。原本犹豫的工人將头扭向麻花柜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向阳意识到撬客户的来了。
    你就卖麻花唄,还特意跑这边来,这不是挑衅是啥?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买的好好的……”王蕊见李三过来抢生意,直接开懟。
    可一旁的王向阳却拉住了她。
    他吸了吸鼻子,隱约闻到一股混杂著焦糊的油腥子味儿。
    他前世和后厨打了半辈子交道,对油品变质的气味极度敏感。
    这味道绝不是正常油脂反覆煎炸后的“哈喇味”,倒更像……
    他瞥了一眼李三那口油色发黑的油锅。
    这年头物资紧缺,有些黑心摊贩为了省油,真是什么都敢干。
    这锅里的东西,来歷恐怕不乾净。脑海里下意识地想起一个名词:
    地沟油!
    现在还没这个称呼,应该叫泔水油比较合適。
    “哎哟,这是什么味儿啊,真难闻。”王向阳捂住了鼻子。
    “李哥,你这锅油有多长时间没换了?这味道都快赶得上我家下水道了。”
    眼前的顾客也不傻,听王向阳这嫌弃的话语,立刻明白过味儿来。
    索性不再犹豫:“麻花以后再吃。”
    “同志,给我来半斤鸡蛋糕先尝尝吧!”
    “好嘞!”王向阳连正眼都不带看李三一眼,就这水平,还敢过来撬单?
    李三被气得抿著嘴指了指他,兀自推著小车离开了。
    王蕊看著李三灰溜溜的背影,还是不解气:“哥,刚才干嘛拦我?就该骂他!”
    王向阳一边给顾客包蛋糕,一边说道:“骂他?你闻见他车上那味儿没?”
    “闻见了,一股怪味。”
    “那就对了。”王向阳把油纸递过去,声音压得更低,“他那油不对劲。”
    “跟他吵,是帮他吸引人看热闹。咱点出他东西不乾净,看的人自然心里有桿秤。”
    “记住,在这街上,东西乾净、味道正,才是硬道理。”
    “別的,都是虚的。”
    王蕊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甚至瞪大了眼睛。
    “哥,你说他是用的泔水油?”
    王向阳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给另一个新来的大姐称起重来。
    “呦,怎么还有两块儿发黑的?”蛋糕的深处,有两块儿品相不太好的蛋糕。
    王向阳直接夹到了一边,又从里面捡出两块正常的,放在油纸上。
    可这一系列的动作落在大姐的眼里,不禁称讚起来:“小伙子,你还挺讲究啊!”
    “谢您体谅,一炉烤多了,难免有品相不好的。”
    “我这也不能昧了良心卖您呀,就回去自己处理唄。”
    “咱得以诚信为主!”
    大姐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越是称讚:“小伙子,就冲您这態度,你这蛋糕绝对能火起来。”
    “誒呦,借您吉言~”
    兄妹俩忙活一天,今天成功將那一筐麻花卖光了。
    王向阳也不意外,虽然9毛钱的价格对於工人家庭来说不算便宜。
    但那个年代可选择性確实少。
    不过靠著卖蛋糕的发家致富的路子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与此同时,国营糕点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一颗蓬鬆金黄的鸡蛋糕摆在了刘富民的办公桌上。
    “这小子的手艺还真是一绝啊!”
    “他是咋做到的?”
    刘富民掰开一半捏了捏,这手感和体积明显比之前在厂里做的鸡蛋糕还要蓬鬆宣软。
    “这小子当时还藏了拙!”
    “按照这种程度,他的出糕比至少能控制在1:1.5!”
    坐在一旁的大师傅也是点了点头。
    “孙师傅,你们的实验怎么样了?”刘富民放下手中的糕,开口问道。
    “嗨,刘厂,別提了!”
    “我们尝试打了几锅糊糊,结果一烤全爆了。”
    孙师傅嘆了口气,表示无能为力。
    自王向阳那次天神下凡展示神技后,刘富民就组织几个他信得过的师傅復刻手法。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蛋糕不是发不起来,就是麵浆在烤箱中炸炉(非炉子爆炸)。
    那个车间就跟炼丹似的,材料损失不少,卫生也搞了很多次,可始终不成功。
    “行了,先放下缓缓,不用再试了。”刘富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挥挥手示意大师傅先去忙,自己从保险柜里掏出一个资料袋。
    若要仔细看,上面写著《关於副厂长李锐同志经济问题的初步反映》。
    “看样子是时候提交这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