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38章 字里藏锋

    【《马头金功》:16/2000(第三层)】
    一股凶悍的劲力自他头顶沸腾的气血中轰然炸开,如地火衝破岩层。
    苏源拧身,额头猛然转向一块西瓜大小的青石。
    青石先是发出一声脆响,表面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著,砰然闷响,整块石头彻底炸裂,碎石四溅。
    『马头金刚劲,金刚不坏,坚不可摧。』苏源喃喃,行至水缸前。
    此刻他双目圆睁,瞳孔深处似有一点鎏金光芒流转。
    待他缓缓收束劲力,眼中金芒方逐渐敛去。
    苏源摸了摸微热的额头。
    眼下,这道金刚劲只能聚於头颅爆发。
    身躯其余部位的血气,尚不足以催生同样劲力。
    接下来,便需以这“马头”为引,高强度锤炼全身,刺激血气活化,將劲力逐步散入周身皮肉。
    此乃蛮劲阶段的修行,届时劲力可隨意外放伤敌,威力倍增。
    药力未散,苏源继续练武,同时翻阅《天马飞星拳》。
    “天马行空,其势如倾。
    飞星坠地,其力如崩。
    修此拳者,先立飞星之势,再聚崩山之力。
    劲从脊发,拳自天落。
    不问退路,只求一瞬!”
    “好拳法!”此拳追求飞星坠地般的剎那爆发,力聚一点,霸道绝伦,与【一劈两半】词条及苏源一贯追求的一击必杀之道,极为契合。
    他摆开飞星桩架势。
    双脚一前一后,前脚掌紧扣地面,后脚跟微提,身体前倾如满弓。
    前拳高举过顶,拳面朝天,如执韁控马,后拳收於腰侧,拳心向上。
    双目从前手拳面之上直视前方,像是一匹正在衝锋的烈马,前蹄扬起,下一刻就要踏下去。
    飞星桩亦是动桩。
    苏源將全身重量压於前脚,静立一刻钟后,前脚猛然踏出,前拳隨之轰然砸落。
    他不吐气,铁拳裹挟全身重量贯下,真如流星坠地。
    旋即收拳回桩,换脚再踏,再砸。
    如此左右交替,循环不休。
    【《天马飞星拳》:1/500(第一层)】
    【《天马飞星拳》:13/500(第一层)】
    『此拳与《马头金功》契合极深,修炼起来,竟比《飞马腿》还快,十天便能练完第一层。』
    苏源心道,这些以马部的功法,显然同出一源。
    荣家真功《腾马追风腿》乃是腿法,若有朝一日能集齐,必有大用。
    “云无常形,掌无定式,势若行云,劲如流水,舒捲聚散,绵绵不绝。”
    【《行云掌》:1/500(第一层)】
    “所学渐杂,时日却有限,需有取捨了。”苏源第一次为功法太多而烦恼。
    自然全数掌握最好,可刻如何分配精力,需仔细权衡。
    他决定先把重心放在《天马飞星拳》,毕竟他不能暴露《马头金功》。
    隨后抽空將《归元指》刷到彻底圆满,获取词条。
    【《归元指》:458/2000(圆满)】
    练完武功,苏源取出段鸿雁那封血书。
    沉思片刻,他决定仍与行云武馆保持联络。
    眼下凭他一己之力,难救高眠,更难撼动单家。
    柴家虽与单家不睦,然同为大凉爪牙,此时绝不会为他一靖人与单家彻底翻脸。
    最直接的路,仍是自身踏入裂脉,以力破局。
    据他所知,裂脉武师已是季城顶尖战力。
    展开血书,苏源轻嘆:“鸿雁,当真是造化弄人。”
    鸿雁无法南归,他亦暂难北上。
    他细细辨认字跡,他要儘快提升实力。
    识字词条也不能落下。
    段鸿雁的字极好,纵是濒死以血书写,依旧骨力劲健,锋芒內蕴,显然是下过苦功的。
    “爹娘:
    见字如面……儿北行前,你们总笑我胆怯,说家里出了只不敢出窝的雏鸟,怕是见了血都要晕,如今,儿手上沾了血,心里烧著火,躺在这异乡冰冷的土里,却觉得……自己或许也算是个英雄了,你们说儿像吗……
    “可惜,终是回不去报效您二老嘍,是儿不孝,我曾发誓,要亲眼看见贼寇被赶出这片土地,以红花大轿风风光光迎娶师妹归家,到头来啊,一件事都没能做成,鸿雁我啊……终究没能成为话本里那种,能扭转乾坤的大英雄……但我真的尽力了……
    ——最后儿安,勿念,不孝子鸿雁绝笔。”
    苏源一字字读著,这不仅是家书,末尾还密密记述了墟云马场诸多情报。
    他纵是濒死,仍在竭力为国效力。
    字里行间那股炽烈如焰、却又沉静无悔的情感,纵是苏源心志坚定,亦为之动容。
    “鸿雁,你是英雄,我敬你,也谢你。”苏源低声自语,將血书郑重收好。
    【识字:2000/2000(圆满)】
    【获得词条:字里藏锋】
    【字里藏锋:遗血凝情,笔骨藏锋】
    【精通辨识各类字跡文辞,可感知文字中饱含的浓烈心绪与凛冽气场,將这份锋芒气韵融入拳脚武学,出招走势锋锐凌厉】
    苏源展臂挥拳,只觉一招一式间,自然而然带上一股逼人锋芒,威力更胜从前。
    “大丈夫便当锋芒毕露,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今日实力暴涨,兼之高眠被困、段鸿雁遗志的衝击,苏源胸中豪情激盪,恨不能立刻踏平单家,掀翻季城。
    可想起面对城主和柴宏探查时的弱小无力,又瞬间將他拉回现实。
    大丈夫,亦需懂得藏锋,臥薪尝胆。
    “等我裂脉!给我一年,不,半年时间!”
    苏源拿起装血书的锦盒欲出门,却忽地一怔。
    先前的联络的夏生武馆,已在动乱中化作废墟。
    此刻,他该去何处寻他们?
    思虑片刻,他转身朝內城而去。
    ……
    单府深处,练功房。
    高眠被软禁於此,门窗紧闭,外有重重看守,屋內仅有一名婢女相伴。
    单雄庆冰冷的声音自外传来:“夫人,你真当单家不敢动你?是你失德在先,先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你在狼神祭上辱没单家门风,合该在此静思己过,就算是高家也不会说什么。”
    高眠冷笑:“你惯会给人扣罪名,自己在外面招惹了多少野草閒花,我倒要问问,我不过认了个弟弟,他喝醉了,我仅是照顾一番,何错有之?有胆,你便杀了我,困著我算什么本事!”
    单雄庆懒得与她爭辩,他向来吵不过这女人,只阴声道:“夫人,为夫知你痴迷武道,这房中器具皆已换新,你便好生在此修炼,说不得,真能突破裂脉,届时自然困你不住。”
    高眠心中明镜似的。
    她武道止步不前之事人尽皆知,平日练功只为维持境界,单雄庆此举,正是在她最痛处反覆撒盐。
    『幸有源儿,我瓶颈已松,根骨亦改善至中等,突破裂脉,未必无望!』高眠从未放弃,正如她从未放弃武道。
    坚持下去,转机自会来临。
    之前靠了源儿,往后便要靠自己。
    便在此时,单雄庆的声音再度飘入,带著残忍的玩味:“夫人,你被囚禁的消息,我已放出去了,就不知你那好弟弟,有没有胆量来救你,若他敢来,呵呵……”
    高眠眸光骤寒,强作镇定:“他不会来。”
    “是啊,那小子最是墙头草,不来也正常,不过你俩姐弟情深,为夫定会將他请来陪你,但是热的,还是冷的,可就不好说了。”单雄庆语带讥讽。
    “单雄庆!你敢!”高眠霍然起身,一拳砸在厚重的房门上,门扉纹丝不动。
    “有何不敢?夫人你便好好等著吧!哈哈哈……”单雄庆笑得张扬得意,却藏著一丝苦楚和汹涌的怒意。
    近来好事连连,高眠不禁有些飘然,是她考虑欠妥了。
    她背靠冰冷门板,心中有些悔意:“源儿,是姐姐害了你,千万別来……”